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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亲相到高中班主任,几个月后,我:滕王阁序背不完别想上来睡觉

2025-05-26 09:06    点击次数:177

过年回家的时候,老姑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。

听说对方29岁,研究生学历,是个教师,还有车有房。

更重要的是,他家里没爹没妈,经济条件很不错。

这么一想,条件确实吸引人,所以我决定去见一见。

没想到,见面时我愣住了,居然是我高中时的语文老师韩珵,当年天天跟我说不要早恋的那位班主任。

想当年,他还说过:“秦栀,每道选择题四个选项你都选不对,14亿人里你怎么能找到那个对的人?”

还有什么“高中别搞,质量不好,等大学再说,白头偕老。”

当时他的一番教诲至今仍在耳边回响。

他看上去依旧书卷气十足,穿着浅灰色衬衫和笔挺西裤,清秀的脸庞,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跟我记忆中的他没什么变化。

而我则是一头新剪的青灰色卷发,脚踩着恨天高,指甲上是刚做的猫眼美甲,故作得意。

“哟,韩老师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没人要?”我开口调侃他。

此刻的我已不再是他当年的学生,心里的调皮更是难以抑制。

韩珵微微一笑,喉咙里发出轻咳,面容显得淡然:“彼此彼此,秦栀同学的早恋当时也没结果呐。”

他显然早料到这一切。

我心里想,那不都是因为你的教诲吗?

不过瞧他这副得意的模样,心里怎么也不服气,于是顶了一句:“韩老师,听说你家催得也挺紧,那我们就凑合一下吧,毕竟我们了解得多一些。”

他微微一愣,随后收回目光,用语气清新脱俗的说:“秦栀同学很优秀,但韩某人已到而立之年,不想辜负了你的青春。”

这时我心中有些不快,嘴上却打趣道:“我可不是嫌弃,反正我就是喜欢那些比我老还能有保障的人。”

一阵尴尬的气氛流动,韩珵这才开口:“我们之间曾是师生,也许兔子不应该吃窝边草。”

这句话让我忍不住想笑,我竟然跟当年那个严肃教师的形象如此不同。

心中一阵慌乱,其实我知道,师生关系早已不再,但这种情景让人难以自持。

或许这才是我与他的故事的开始,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情感纠葛正在酝酿中。

我盯着韩珵那秀气深邃的眉眼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真巧,我就是只懒兔子~”

韩珵被我的话逗得笑了,揉了揉太阳穴,显得有些无奈:“看来秦栀同学的叛逆期真是持久啊。”

“一般般,哪有韩老师的单身期那么长?”

“几年的时间不见,秦栀同学的口才可真是脱胎换骨。”

“惭愧惭愧,还是韩老师教得好。”

……

聊天的气氛本来挺好,但没多久就感觉有点干了。

正当我在想着如何打破这种沉闷时,旁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:“韩珵,你也在这啊!”

我抬头一看,哎呀,这不是我那总是无精打采的体育老师吗?

“这位是?”体育老师一脸八卦地问。
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眼睛转了几圈,像是在思索:“我怎么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呢?”

韩珵淡淡地回答:“秦栀。”

体育老师恍然大悟:“嗷!就是当年早恋愁得你睡不着觉的那个小姑娘!”

我:“……”

“真是女大十八变啊,差点没认出来,你现在和你那早恋对象有结果了吗?”

体育老师好像特别喜欢揭伤疤。

我心里想着该感谢你吗……

这年头真是,嘴巴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。

我尴尬地笑了笑:“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,高老师您上课一直生病的毛病治好了没?”

“唉!我跟你们英语老师结婚了,课都给她一个人教了。”体育老师大大咧咧地说道。

随后他问:“你们俩在这干嘛呢?”

……

我和韩珵对视了一眼,干脆由韩珵先开口:“那今天就到这吧?”

“那好,加个微信吧,韩老师?我说的可是要你好好考虑一下的。”我朝他说。

他掏出手机,轻松地调出二维码,我顺利地加上了他的微信。

我开着我的粉色甲壳虫,他则开着他的黑色本田雅阁,各自回家。

到家后,我的妈瞬间化身为“八卦小达人”,追着我不停地打听:“快跟你娘说说,这人怎么样?”

“还挺好的。”我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
“听你老姑说,那孩子是高中老师,在哪个学校的啊?以后孩子教育肯定不用愁了。”我妈又问。

我呵呵一笑:“就是我高中那所学校的。”

我妈一听,兴奋得不得了:“哎哟,这可真是缘分呢,还知根知底的,有情感基础!”

情感基础?是啊,感情可深着呢。

想当年高三下学期的时候,我们班主任休产假,韩珵就临时成了我们的班主任。

当时学校还分重点班和普通班,而我们班,正是那种普通班中的不普通。

班上的同学们各有各的特点,有艺术生、体育生,还有一些干脆称为“摆烂生”。

而我呢,被老师称为“极个别人”或者“更有甚者”,简直就像是个“无缝的蛋”。

回想当年,为了我们班,韩老师真的是操碎了心,几乎都快累坏了。

“秦栀,你有梦想吗?”他总是这样问我。

“我的梦想是当校长,然后给您涨工资。”

“秦栀,《滕王阁序》你什么时候能背完?”

“明年……”

“问:赵树理是我国当代哪一派作家?你填的什么?”

“蛋黄派……”

那时的我,叛逆得很,而韩老师则是那种典型的严师。

他和我真是一对冤家,因为我总是在上课时跟同桌说话,他为了让我安静,换了我不少座位,几乎把班级的方位都让我试过一遍。

最后,我对他说:“韩老师,您也别费劲了,我跟谁都能聊。”

最后他还是很无奈,在讲桌的侧面给我开了个超VIP 的雅座。

在他眼皮子底下,我的早恋情书被他逮了个正着。

他听说小情侣们总是下完晚自习去小树林约会,于是每天都在那里等我。

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被他罚去熟悉办公室。

他跟我提了好几次早恋的危害,说:“早恋就像开花不结果的树。”

我根本不听。

他又劝我:“高中别谈,质量不好,大学再找,白头到老。”

我还反问他:“那韩老师,您大学找的白头到老了吗?”

他叹了口气:“秦栀,选择题你总是选不对,14 亿人就能找到一个对的吗?”

我满脸自信地说:“他就是那个对的。”

韩老师无奈地说:“那你聊聊,喜欢他哪儿?”

“温柔,帅气,温文尔雅。”

韩老师一脸不敢相信。

“果然,爱情让人盲目,何璨那大个儿的你是怎么觉得他温柔的?”

何璨是我们班上长跑的体育生,四肢发达,脑子简单。

初中时,他得知我暗恋他,那天兴奋得跑了十公里。

“秦……秦栀,其实我……我也挺喜欢你的。”

看我劝不动,韩老师索性去劝何璨:“现在谈恋爱太早,都是在给别人培养老婆。”

我开玩笑说:“别人的老婆?韩老师,您这么一说,反而让我觉得挺刺激!”

过往的时光令人怀念,让我忍不住微笑。

洗漱完,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,点开了韩老师的微信。

万年不变的风景头像,点开朋友圈,怎么一片空白?

这个时代,竟然还有不发朋友圈的人存在?

这种人真是太可怕了,典型的“你的生活我不想错过,我的生活你休想知道”。

于是我给韩老师发了条微信:“韩老师,在干嘛呢?”

等了好久,都没收到回复……

无奈之下,我忍不住打开手机,开始玩王者农药。

结果……惨败!

You have been slain

Your turret has been destroyed

Shut down

ACE

Defeat

五连跪……

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狂躁。

有人在夜里开车,有人在夜里看海,而我呢,二十几岁了,还被小学生骂“真菜”,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。

我这么菜,还指望成为他的菜吗?

不禁想起上课时被韩珵逮到偷偷玩游戏的那一幕,他把我手机放到讲桌上,要求全班同学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被干掉、被队友骂、被举报的。

玩了四年游戏,连个星耀都没上去。

现在终于明白了,这个段位为什么叫永恒钻石了。

越想心里越气,韩珵还不回复我,我又发了一条:“韩老师,不回消息是不是要拿手机换个不锈钢盆?”

他似乎没打算理我。

“韩老师,手机是被校长没收了吗?”

想当年,韩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来没收我们的手机。

他说我们的英文发音不好,于是教我们念“Hi Siri”。

念完之后,班里响起了一声声的“我在”。

你说,这人多奸诈。

就在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,手机终于响了,微信提醒我:“抱歉,刚才有事,没有看手机。”

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,来自高中同学徐雯雯:“秦栀,明天记得一定要来啊!”

我差点忘了,明天是她婚礼,结婚对象竟然是我们班的学委。

“对了,证婚人是咱们班主任韩老师。”

我顿时愣住……

这两个老六,不仅偷偷早恋,还结婚请班主任当证婚人,真想给她俩个666。

就在这时,我妈砰的一声打开了门,一脸兴奋:“栀栀啊,你老姑刚打电话过来,说今天相亲的男方对你印象挺好。”

印象挺好?谁说过怕耽误我青春年华的话?

我妈显然不太理解语文老师的表达方式。

“你老姑说男方那边家长一个是搞科研的,一个是大学教授,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优秀的教师。”

“这真是个书香门第,感觉与咱家特别般配,哈哈……”

我无奈地揉了揉额头,忍不住问我那急着想把我嫁出去的妈:“妈,您是怎么看出这种般配的?书香门第的优秀教师和野鸡大学的拆二代,您是从哪得出的结论?”

没错,我家就是那种穷人转富的典型,文化不多,却有不少房子。

“什么野鸡大学拆二代,那是海归白富美。”

我妈显然懂得怎样给人设立良好的形象。

她继续絮叨着:“听我老姑说那个孩子从小是跟她小姨长大的,现在小姨身体不太好,就着急操办他的终身大事。我觉得这个小韩老师很不错,你要努力争点气!”

我想争气,可关于韩珵的家庭情况,我之前完全不知情。

好不容易把我妈撵走,我赶紧翻出手机,给韩珵发了一条微信:“韩老师,听说您对我印象不错?”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回复:“我对秦栀同学一直印象很好。”

我不禁翻了个白眼,语文老师的反讽真是恰到好处。

“韩老师,明天我车限号,听说您也去参加徐雯雯的婚礼,可以顺路接我吗?”

限号是借口,想让他来接我是真正的目的。

我把地址发给了他,得到了他的简洁回复:“好。”

啊啊啊……我开心得想在被子里打滚。

第二天,我睡到日上三竿,韩珵按时在我家楼下等我。

他身穿灰色风衣,衣角在风中飘动,整个人倚靠在车旁,眉目如画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,这样的他显得格外儒雅。

看到我出来,他向我挥手,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,真是十分戳心……

我不得不承认,我就是个颜控。

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,我坐进他的黑色本田雅阁,车内的纯黑内饰让我想起了我爸的车。

“那个……韩老师,您不觉得这车和您的气质不太相符吗?”

“那什么才符合?粉色甲壳虫?”

“呃……GTR?”

我说着脑海中浮现出炫酷跑车,禁欲系的颜值真是个绝妙组合。

“秦栀同学,人民教师首先要低调。”

呵……这可低调到让我产生了滴滴专车的错觉。

婚礼现场热闹非凡,仿佛是一场盛大的同学聚会。

“秦栀,这里!”

“哟,韩老师怎么也来了!”

同学们欢呼着打招呼。

“半路遇到了韩老师,顺便搭了个车。”

“韩老师,快请坐!”

同学们 热情地招呼着韩珵。

“来,秦栀,快坐你绯闻男友旁边。”

旁边坐着的正是何璨,这几年过去了,他依旧是那个四肢健壮的阳光男孩。

“别乱说啊……”

他半开玩笑地威胁着旁边的人,随后我便坐了过去。

“反正你和秦栀俩人都单身,不如配成一对。”某个同学继续开玩笑。

“现在谈恋爱可不是早恋了,韩老师也管不了了。要是你俩成了,记得找韩老师当证婚人哦。”

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,热闹得不可开交。

韩珵轻轻一笑,对这些调侃没有回应。

很快,司仪邀请证婚人上台致辞。

韩珵微微一躬身,走上了舞台。

我望着站在台上的韩珵,身材高挑,气质从容,微微上扬的嘴角显得格外淡定。

他接过话筒开口:“大家好,我是今天二位新人的高中班主任。众所周知,高中时期是不能早恋的,因此站在这里,我感到有些不安,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班主任。”

话音未落,台下便响起了阵阵笑声和掌声。

“作为老师,我见证了他们的青葱岁月,也见证了他们那段美好的青春时光,更见证了他们考上大学的喜悦。”

他继续说道:“说实话,他们刚开始在一起时,我是坚决反对的。像他们这样在我眼皮底下开始了一场爱情长跑,真是让我大意了,他们更是用自己的幸福狠狠打了我的脸。不过我希望,这种幸福的耳光能常光顾。”

韩珵幽默的发言引得台下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我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就在这时,坐在我旁边的何璨突然低声问道:“秦栀,我有个冒昧的猜想……”

我一脸疑惑,转头看向他:“怎么了?”

何璨凑近我耳边,犹豫了一会儿,支支吾吾地问:“你……你高中时喜欢的人,该不会是……”

他的眼神指向了台上的韩珵,我心里猛地一紧,愣住了,慌忙回应:“你真够冒昧的……”

其实当年大家都认为我暗恋的对象是何璨。

那是一个午后的语文课,窗外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教室里氛围变得格外宁静。

我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:“窗外下雨了,你没看我,我也没看雨。——HC。”

一阵风刮过,纸张随风飘落到后桌的何璨脚边。

他捡起纸条,读完后脸颊微微泛红。

“秦栀……原来你一直喜欢我啊?”

他大声说道,惹得韩珵在旁边听到了。

从那时起,我和他俩就被韩珵当成靶子。

大家都以为HC是何璨,其实并不是。

实际上,我第一次见到韩珵,是在我16岁的时候,只是他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从一开始,我就明白,这段暗恋就像一场无声的戏,若是说出来,结果只会是悲剧。

所以,我心中对他的喜欢,一直是一个我不敢轻易提及的秘密。

爱上自己的老师,既是我不自重的表现,也是对他的一种侮辱。

我只能通过叛逆的举动来吸引他的目光,希望这样能让他对我多一些印象。

现在回头看看,真是幼稚。

毕业那天,我泪眼朦胧地送给韩珵一束白色的风信子,结结巴巴地说:“韩老师,其实……我……一点也不讨厌你……”

然后,家里便安排我出国读书。

多年后,再次相遇,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交集。

婚礼结束后,我照常搭了韩珵的车。

车里播放着《阿拉斯加海湾》,乐声轻扬。

阿拉斯加湾,世界上著名的海湾之一,海面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颜色,由于密度不同,两片海水始终无法融为一体。

就如同某些感情,最终都无法走到一起。

对于我这段悄无声息的暗恋来说,正是如此。

我一时失神,韩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,轻松地问道:“我记得秦栀你向来口才不错,怎么这会儿突然这么安静了?”

我立刻换了脸色:“哎……我只是在伤心,要不是您当初拦着我不让我早恋,我也不会到现在还单身。”

韩珵被我逗乐了,我想继续逗下去:“韩老师,反正我们俩都没人要,家里又催得紧,不如咱们考虑一下在一起?”

我双手环胸,满脸玩味地看着韩珵:“你人品好,性格好,百搭型的,真的值得拥有,考虑一下吧?”

韩珵望着我,突然就大笑了:“秦栀,你还是这么冲动,不怕再走上当年那条路?”

我自信满满,回应道:“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嘛。”

“秦栀,你应该听过一句话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”

“呃,巧了,我就喜欢这种成熟稳重的男生,韩老师比我大七岁,也不算太老。”

气氛瞬间变得尴尬,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。

他简单接完电话,突然加速驶向医院。

抵达医院后,他才意识到我还在车内。

“抱歉,秦栀,我太着急了,差点忘了你。”

我连忙解释道:“没关系,救人最重要。”

在慌张的情绪中,我紧随其后赶往医院。

一个医生正在向韩珵说明情况,提到突然出现的异常指标。

韩珵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,手撑在额头上,眉头紧锁,满脸焦急。

“会……会没事的。”

我努力安慰他,却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一些苍白无力的话。

“韩老师,请您别担心。”

叹了口气后,韩珵转头给我挤出一抹微笑。

“嗯。”

此刻,他似乎仍然顾及我的感受,他温柔的本性真是让人心疼。

大约一个小时后,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,医生走出来说不必太担心,情况已经恢复正常。

韩珵终于松了一口气,我也跟着他走进病房。

床上躺着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女士,尽管面色苍白,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光芒。

当她看到我,明显有些惊讶:“小珵,这位姑娘是?”

我微笑着自我介绍:“阿姨您好,我叫秦栀。”

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亲切:“哦!你就是前几天跟小珵相亲的姑娘。太好了,我都喜欢得不行。”

小姨勉强打起精神,拉着我的手仔细打量我。

“阿姨,医生说您需要多休息。”韩珵在一旁忍不住提醒。

“嗯,我知道了,这就休息。”

小姨无奈地撅了撅嘴,又对韩珵命令道:“热水没了,去接点开水来。”

韩珵无奈一笑走出房间。

“小栀,这可是韩珵这么多年第一次带女孩来,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啊。”

小姨满脸欢喜,目光如炬。

不过我心里有些尴尬,该如何解释我不过是顺道来呢。

“呃,韩珵以前没有女朋友吗?”

我试探性问道,想打听他的感情史。

“唉,他上学的时候谈过一个,毕业时候分手,后来我得了尿毒症,他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照顾我上,反而耽误了自己。”

小姨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。

“小珵十多岁时父母意外去世,一直是我在养他,真像我的亲儿子。”

我听着这些,心里一阵刺痛,没想到韩珵的经历如此艰辛。

“栀栀,其实小珵是个心思很重的人。他从小就很懂事,懂得让人心疼。我知道他的内心渴望家庭,如果你们能走到一起,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。”

小姨拉着我的手,眼眶微红。

“我只求你能让他开心一些。”

我感受到她的期待,鼻子一酸,笑着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
韩珵拎着暖水壶从外面回来,看到我和另一位朋友在一起,稍微有些困惑。

“我刚有点兴致聊了聊栀栀,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,马上就还给你!”

“栀栀,找时间来家里玩吧。”

我也笑着回应,说:“好的,阿姨的身体要快点好,等她好了我一定去看望您。”

“那就好啊,心情一好,什么病都能赶走。”韩珵微笑着。

在医院外,韩珵把我送到门口,神情似乎有些沉思,久久不语。

“秦栀,今天谢谢你。”

“哎呀,韩老师太客气了,没事,举手之劳而已。之前我给您添了不少麻烦,也没跟您说过谢。”

我说,回忆起自己当年那个叛逆少女的样子,还真给他添了不少麻烦。

韩珵的神色微微变动,轻声说道:“秦栀,其实我这个人特别无趣,年龄比你大不少,还是你的老师……”

“韩老师,这样拒绝别人真的没必要。”我急忙打断他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试试……”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。

“不嫌弃,不嫌弃。”

我立刻回应,心里一阵欢跃。

在犹豫的那一秒,恐怕是对他的不尊重,也生怕他会突然反悔。

虽然我心里明白,他这样做主要是为了让家长安心,实际上对我并没有特别的情感,但我却像个一头撞上墙的孩子,执意不回头。

毕竟,他可是我喜欢了整整七年的人。

那晚,我激动得彻夜难眠,心里只想着:“啊啊啊,我要恋爱啦!”

迫不及待地和闺蜜分享这个好消息,她回复道:“心疼那个男人被你给困了十辈子。”

我回应:“你别管,这次是真爱。”

心里的小鹿已经开始乱撞了。

第二天,忍不住去问闺蜜一些恋爱经验。

像我这种从未恋爱的单身女,简直就是恋爱盲。

我下楼准备开车,却发现我的小甲壳虫被锁了。

天哪,这是哪个城管干的?

气得我在车旁转圈,竟然冒出一个声音:“秦栀,这是你的车吗?”

我抬头一看,居然是穿着警服的何璨!

“何璨,你现在当城管了?别告诉我,我的车是你锁的?”

“额,你的车占道了……”

“你……你真是专业、敬业,不过一点也不友好!”

“交完罚款,我帮你联系开锁。”

“我急着走呢,兄弟……”

我真是无语。

“你去哪,我送你。”

好吧……

于是,我就这么坐上警车,前往闺蜜家。

见到我坐着警车前来,闺蜜瞪大了眼:“我天,秦栀,你叫了警车?!”

“哎……你看见那个傻大个城管了吗?我高中同学……”我无奈地解释。

闺蜜的眼睛灵活地转了一圈:“看起来不错嘛,身材也挺好。”

我心急连忙把她拉走,避免她再胡思乱想。

“你跟我说你们的事后,我真忍不住!你的恋爱对象居然是你当年暗恋的老师!”

“快点,秦栀,冲啊!当年他罚你站,你今后就让他跪搓衣板,这也太带感了!”

“可是他不喜欢我,只是为了家里的事才跟我在一起……”

“再说了,他还是我的老师,品行很正派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,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样子。

“这有什么关系?你又不是他学生了,国家也没说禁止跟老师谈恋爱!”

“还有,秦栀,你真的得争点气!说得厉害,干起来却怂。”

她的言语虽然直白,却也直击我的弱点。

“那我该怎么办呢?”

“去追他啊,姐妹,相信你的魅力,主动出击!”

她语气中充满了鼓励:“尤其是无意间的肢体接触,男人可是很容易被撩到的,尤其是他这种好久没谈恋爱的老男人。”

听到她这么说,我觉得心里稍微有了点底,觉得不妨试试。

可现实却是,我根本没有机会。

除了偶尔陪韩珵去医院,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图书馆。

他沉浸在厚厚的文学史中,眼神中透露着对文字的热爱,而我在一旁换了一本又一本的言情小说,心里开始不知所措。

最后,我干脆拿出手机,玩起了游戏。

正当我沉浸在游戏里时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:“无聊了?”

我抬头,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不由得把手机捂在了背后。

“没……”

我故作镇定,心里却暗暗紧张。
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上课被抓包的羞愧,那时候我就被他当众罚站,手机就在讲桌上,满屏的骂声和指责如潮水般涌来。

但我早已经毕业!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!

“其实是有点无聊……”

我终于承认。

谁天天跟我约会都跑去图书馆啊,更何况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情绪。

终于,我做出了一个决定,主动出击!家附近新开了一家游乐场,我鼓起勇气约韩珵一起去玩。

为了显得苗条,我特意穿了一条薄薄的光腿神器。

刚出门,就被寒风冻得神清气爽。

游乐场门口的小咖啡馆里,韩珵抬手问我:“想喝点什么?”

我下意识地回答:“冰美式。”

他眉头微微皱起:“冬天了,怎么喝冰的?”

“我们热血青年可是要时刻保持冷静的。”我一本正经地解释。

他忍不住笑,一眼打量我:“那热血青年,这么冷你还抖什么?”

我:……

我物理取暖呢……

最终还是妥协,点了一杯热拿铁。

握着温热的咖啡杯,握着的双手却越发觉得寒冷。

走到第100 步时,我突然把手伸进韩珵的大衣口袋里,调皮地说:“韩老师,你的衣服真暖和。”

他微微一愣,但很快恢复了常态。

我的手就在他的兜里,轻松地走着,他也随着我的步伐跟着。

当我们走到第200 步时,我终于忍不住小声问:“韩老师,你以前跟女朋友约会都是不牵手的吗……”

韩珵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,手伸进口袋,轻轻包裹住了我的手。

手心传来的温暖让我身心都跟着暖了起来。

他微微皱眉: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

“我们改天再来吧,今天太冷了,怕生病。”

我心里不愿意,机会难得,怎么可以轻易放过。

“那就先玩蹦极吧,我想去试试~”

其实我主要想知道,韩珵在极限运动中,会不会展现些不一样的情绪。

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、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
“太危险了,换个项目。”

他始终坚持不让我去。

“不危险啊,还有安全保护措施的……”我低声反驳他。

“你没看过蹦极事故的新闻吗?”

“那都是个案……”

韩珵立刻就像个老学究:“秦栀,同学,你高中政治应该学过的,普遍性和特殊性的问题。”

我心中不屑,哼,真是想显摆,难道就你最懂吗?

我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悄声在他耳边坏笑:“韩老师,没关系,我后来还学过一条法律,叫……”

“不能违背妇女的意愿。”

我迅速踮起脚,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。

“拿来吧你。”

他耳根顿时红透,似乎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。

“秦栀同学的叛逆期还真长。”

“教不严,师之惰。这可有你一半的责任,韩老师。”

……

最终,韩老师还是没有违背我的意愿,陪我去玩了蹦极。

在高空坠落的瞬间,失重的感觉袭来,我忍不住大叫,紧紧抱住他。

而他,竟然始终一言不发。

上岸后,他的脸色显得苍白,额头渗出一层细微的汗珠。

“韩老师……你,没事吧?”

“你是,恐高吗?”

我心里有些担心,也暗自后悔拉着他一起体验这种刺激的活动。

“没事。”

他微微一笑,像是在安慰我。

可他看起来就不太对劲,我脑海中闪过小姨曾说的那句话:“希望他能开心一些。”

高空跌落,多少人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,而他却只是沉默。

过了许久,韩珵的神情才恢复正常,我实在忍不住,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
“韩老师,蹦极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?”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我默默低下头,心里明明知道他是有话要说,却总是缄口不言。

“秦栀,以后能不能叫我名字?”

他开口打破了僵局。

“嗯……叫‘韩老师’不好吗?”

他轻笑了一声:“总觉得有种罪恶感。”

哎,好吧……

“韩……韩珵。”

我小心翼翼地试着叫出他的名字。

心中却隐隐有种大不敬的感觉。

“嗯。”他轻声回应。

“我们回去吧,外面太冷了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,把我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
没走几步,却碰上了一个人。

“好巧啊,韩珵,女朋友?”

一个打扮得很精致的女生露出笑容,目光扫过我。

韩珵的前女友,我在四年前见过她那次,是她来学校找他。

“嗯。”韩珵淡淡地回应。

“我记得你不喜欢这些的。”那女生微笑着说。

“她喜欢。”韩珵重新回答。

“这个游乐场是我家的,以后跟我提名字随便来玩。”

她朝我狡黠一笑,把一张名片夹在了我的口袋里。

韩珵的手一紧,头也没抬就拉着我快步离开了。

我没有说话,他同样保持沉默。

最后还是我打破了这份寂静。

“韩老,韩珵,你们当年为什么分手啊?我其实那时候见过她,来学校找你……”

“毕业时她不想让我当老师,所以就分手了。”

我从口袋中掏出那张名片,上面写着“李晚清,万合集团总经理”。

万合集团,国内的百强企业,我记得董事长也是姓李。

“所以,她是万合的千金小姐?”

韩珵没有否认。

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分手,估计韩珵现在会更加耀眼吧。

“你不会后悔吗?”

“后悔什么?”

“分手,还有选择当老师。”

韩珵轻轻一笑,揉了揉我的头。

“不会的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

“我们当年都没有坚定地选择彼此,也没有什么后悔或放不下的感觉。”

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,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可我还是有些不开心……”

韩珵微微皱了下眉,目光投向我那一脸委屈的神情。

“你在说什么?没听清楚。”
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鼓起勇气说:

“韩珵,韩老师,我其实有点吃醋。”

他忍俊不禁,笑容爬上脸庞,真的,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心动。

“秦栀同学,我不太会哄人,有什么技巧可以教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吗?”

“那……抱一下可以吗?”我小声请求。

瞬间,我便被他的温暖怀抱包围,感觉自己的心融化在那一瞬间。

“韩珵,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
我依偎在他的胸口,轻声吐露心声。

“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他低声问。

“我说,韩老师,希望你永远开心。”

他笑着抚摸我的头。

得知我们走到了一起以后,我妈妈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,韩珵的小姨身体也在逐渐好转。

新年聚餐,两家人开启了夸奖模式。

小姨笑着说:“我越看栀栀越喜欢,才这么小就去国外留学,真是个上进的孩子。”

听了这话,我的脸颊顿时热了,心里想,我也不过是因为成绩不太理想,才出国混个学历罢了。

我妈接过话来:“哪有小珵优秀,名牌大学的研究生,年纪轻轻就是个优秀的老师,学生们也不好带吧?工作应该很辛苦吧?”

小姨哈哈大笑:“还好,刚工作时当班主任时,有个叛逆的小姑娘特别让他操心,折腾了他一阵子,后来他就再也不当班主任了,现在还行。”

听到这里,我的脸更红了,小姨说的那个叛逆的小姑娘,怎么才能不让人联想到我呢?

“你们去外面玩吧,没必要陪着我们。”两位长辈贴心地提醒道。

“外面好像在放烟花,我们去看看吧。”我说着,嘴里啃了块糖,韩珵站起身,温柔地把外套递给我。

“走吗?”

或许是受不了这种热烈的氛围,他显得有些无奈。

我穿好外套,跟着他走到小区门口。

附近有人燃放烟花,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,瞬间色彩斑斓。

周围的小孩在玩摔炮,欢乐的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
我盯着夜空,心思一时飘远,直到一个小摔炮在我脚边炸开。

我吓得立刻躲进韩珵的怀抱,他轻轻搂着我的腰。

抬头与他的眼神相遇,他的俊朗容颜透着温柔。

“秦栀,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?”

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暖,仿佛能穿透我的心。

“我希望新的一年,韩珵天天开心。”

我心底默念着这个愿望,渴望它能够实现。

我靠在他的怀抱里,轻声说道:“希望你每天都开心,也希望你能多喜欢我一点。”

他微微挑眉,似乎有些困惑:“你这样说,好像我每天都不开心一样?”

其实也不是不开心,只是总觉得他心情有些淡淡的,没有太多波动。

“那天蹦极的时候你在想什么?”

我小心翼翼地问,毕竟那一刻,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好。

韩珵的表情微微一变,他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的明月,随后又低下头来看着我:“我父母曾在一次飞机失事中离世,他们临走前还在想着如何帮助学生提升成绩。”

“那天我从高空坠落时,脑海中浮现的是他们当年从更高处掉下去时是什么感受。是绝望,还是恐惧?”

听到这些,我的心中猛然涌起一阵愧疚,假如那时我不拉着他陪我玩就好了。

“对不起,我不该……”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韩珵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,让我有些感动。

可是愧疚仍然如影随形,我无法想象一个年幼的孩子失去双亲的痛苦。

他一定非常难过吧,而我却不擅长安慰别人,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于是我局促地抱住他,小声说:“给你一个爱的抱抱。”

韩珵带着笑意将我搂得更紧。

我还是不舍得放开,继续问:“韩珵,怎么才能让你开心一些呢?”

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,放到他的手心。

“我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,我妈就给我糖吃,吃完就好了。这块是桃子味的,挺好吃的。”

还在我嘴里未融化的半块糖散发着淡淡的蜜桃香气。

韩珵望着手心里的糖,两臂微微搭开,嘴角扬起一抹弧度,但没有拆开糖纸。

他低头吻上了我的唇,我瞬间愣住,脸红得发烫。

等到他松开我的唇,轻声说道:“很甜。”

这让我心中一阵喜悦。

韩珵看着我懵懂又红不拉几的模样,轻咳了一声,“抱歉,是我太唐突了。”

我赶紧回过神来,紧紧抱住他,“韩老师,以后你可以多唐突一些。”

我简直太喜欢他这么主动了,心里像绽放了烟花一样。

“秦栀,谢谢你,今天我很开心。”他温柔地看着我,缓缓说道。

“谢谢,我也很开心。”

那种开心就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
可是这份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,便被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打断了。

韩珵的前女友李晚清,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我的存在。

她化了精致的妆,身上都是名牌,俨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。

“秦栀,你不会真以为韩珵喜欢你吧?”她的语气像是看透一切。

我无语了。

“李小姐,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影子一样消失,你这是干嘛?”她缓缓撩了撩额前的头发,满脸不屑。

“当年是我提出的分手。我希望他能跟我一起管理万合,但他偏要做一名高中老师。”

“不知道吧,分手四年,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。”她一脸得意。

我其实不那么确定。

毕竟毕业后,我默默关注着韩珵的微博,他偶尔会分享一些日常。

我像个窃听者,翻看着他每一条动态,尽管微博没有访客记录,但我的思念却无声无息。

我暗喜他仍是单身,但又担心他是否对前任仍有牵挂。

“李小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如果你们都没有放下,那这四年里,你们又何不复合?”

“我家里安排了联姻,但我不喜欢。”

“哦,那你是想让韩珵做备胎,还是小三?”

“不是,不是的……我们可以复合!”

“那你来找我这是什么意思?给我几百万让我离开他吗?”

我摊了摊手,表现得毫不在意。

“我们是彼此的初恋,当初的分手也只是无奈,我不相信他能放下。”

她的声音再度低了下去。

我更是无语,难道这是在跟我秀恩爱?

我转身准备离开,李晚清却在我背后说:“秦栀,你原来是韩珵的学生。”

“你知道跟他在一起会毁了他的事业吗?”

我选择无视。

“2月1号,是我们相恋的日子。”

她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。

这时我猛然想起,韩珵每年二月一日都会在社交上发布一张天空的照片,毫无文字。

或许,他真的是没有放下吧。

初恋,有几个人能彻底忘记呢?

这几天我心里七上八下,经过反复思考,我意识到,我想听到韩珵亲口给我的答案,不想再做无声的旁观者。

于是,我沿着熟悉的街道,最终走到了学校的门口。

那扇熟悉的校门、那身蓝白色的校服,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。

两个刚下课的老师笑着走出校门,其中一个问:“最近你们班几个学生还挺麻烦的吧?”

另一位叹气道:“唉,别提了,学生们一个个都表现得很叛逆,每天烦得我不行。”

我不禁想到了韩珵的阿姨之前笑着提到的事:“有个叛逆的小姑娘真让人头疼,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当过班主任了。”

瞬间,我感到自己也好像是个麻烦的存在。

当年,韩珵应该也被我惹得够烦的吧。

正当我沉浸在回忆中,校门口走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,那是韩珵和她的初恋李晚清。

李晚清哭着扑进了韩珵的怀里。

我迅速转过头,不敢再看。

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,我终于掏出手机给韩珵发了一条消息:“我想去大理旅游,那里很暖和,鲜花很多,你能陪我一起去吗?”

他很快回复:“好啊。”

我紧接着问:“2月1号可以吗?”

过了一会儿,他回道:“那天不太方便,换个时间吧。”

我呆呆地盯着手机,思绪缠绕。

果然,人总是不会轻易放下自己的期待。

时间久了,我也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喜欢还是执念。

继续沿着马路走,我随便找了个清吧坐下。

刚坐下,竟然碰上了一个老熟人。

“何璨?”

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。

我敲了敲他的桌子,他恍惚地抬起头,明显喝得不少。

“秦栀,你怎么来了?”

我端起一杯酒,豪爽地一饮而尽。

“失恋了。”

他一拍桌子,惊呼:“你也失恋了?”

“来,来,来,拍张照片发个朋友圈,我这不是一个人。”

说着,他举起手机,准备拍照。

我无语:“你跟谁恋爱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

“就是你闺蜜啊!”

我瞬间愣住,这是什么情况。

“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?我怎么从来没听过?”

“昨天在一起的,今天分的。”

他满脸委屈。

我:……

“为什么分啊?”

“她让我给她买楼下的烤串,可我看到那些摊贩是占道经营,就把他们赶走了,结果才知道,卖烤串的是她爸……”

你真是个奇葩。

“秦栀,求你帮帮我吧……”

我无奈地给闺蜜发了条微信。

闺蜜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:“让他滚。”

我瞧着何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,眼看着自己的失恋已经被暂时遗忘。
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。

“秦栀,为什么不回复我?”他一脸的急迫。

我微微侧头,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:“没故意不回你,只是你太重要了,觉得回复你不配。”

我望着他,心里却暗自冷笑。

“所以,韩老师,我放过你了。”

我态度坚决,眼中闪过一丝绿意。

韩珵的眼神中顿时涌现出怒火:“秦栀,这是什么意思?”

我只指向一旁的何璨,话语不带犹豫:“你知道吧,我从高中就喜欢他,现在我们在一起了,婚礼还得请韩老师你来当证婚人呢。”

何璨在一旁醉得迷糊:“对啊,韩老师,一定要来啊。”

“秦栀,我们还没分手呢。”

韩珵突然抓住我的肩膀,眼神坚定如铁。

“没分手又如何,多认识几个对象怎么了?打字快又不是聊不过来。”

我整理好情绪,直言不讳,“抓不住我的心,就别说我花心。”

每一个字必中地戳在他的痛处,这次我可不想再让自己形成为狼狈而卑微的模样。

“韩老师,我不想叛逆了,我这次是真的放过你了。”

我挥手告别,心中暗恋的烂摊子也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
或许,结束才是生活的常态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心中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,轻松得有些失落,内心却又感到空荡荡的。

一切都显得恍恍惚惚。

直到某天在路上遇到体育老师,他看着我,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犹豫不决。

“高老师,您怎么了?”我不解地问。

他叹了口气,像是陷入了深思:“哎,你跟韩珵的事,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
我一时愣住:“我们什么事啊?”

他更加困惑了:“他没跟你说?”

“告诉我什么?!”我愈发不知所措。

“前阵子学校在评职称,本来顺风顺水,没想到出了事故,竟然有人曝光了你们的照片。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飞语让学校的情况变得很糟糕,尤其是很多学生家长现在在上书要开除他。”

我慌忙拿出手机,调出学校贴吧和论坛,心里一紧。

那些八卦的帖子瞬间涌入脑海,最火的帖子里赫然是我和韩珵在游乐场亲密的照片,评论更是数不胜数。

我心里总有些不安,这些天关于韩珵老师的传闻满天飞。

我看着那些评论,很多都是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,像是无德无良的教师、变态骚扰学生之类的污水,全都泼在了韩老师的头上。

总觉得这样不公平。

“高老师,能不能请您带我去见一下学校的负责人?”

“领导您好,我是原高三 349 班的毕业生秦栀,关于韩珵老师的那些谣言,我想做些澄清。”

“您可以打开手机视频录制,我保证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,我会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。”

“首先,我想说,韩老师是个品德高尚的人,他从未做过那些网上的传言所说的事情。其实,过去我在青春期曾暗恋过他,但一直没能说出口,因此韩老师一直不知道,也不会有任何所谓的师德师风的问题。而且,最近我们偶然重逢,是因为我心有不甘,才对他穷追不舍。所有这一切,都是我一个人的私自行为,我对此深感抱歉,希望大家能还韩老师一个清白。”

我已经尽力了,不想再给他添麻烦。

我写了一封心意信,里面夹着一百块钱,通过体育老师递给了韩珵。

韩老师, 感觉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表达我的心意,我原本想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一辈子。

记得在我十六岁那个夏天,那时我一时大意,钱包和手机被偷了,急得在路边蹲下哭泣。

就在那时,一个面容清秀的大哥哥走过来,递给我一百块钱,让我能打车回家。

我心里满是感激,却又忘了要他的联系方式。

后来我常常在那条街上等,却再没遇到他。

没想到几年后,他成了我的老师,却已不再记得我。

韩老师,谢谢您,我还您钱了,抱歉没有利息。

或许您不知道,那天您温文尔雅的样子,深深印在了我心中,成了我青春岁月里难以磨灭的回忆。

我不敢说出自己对您的感情,也不能说。

我怕您讨厌我,甚至厌恶我,更怕几年后,您可能连我叫啥都不记得。

所以,我做了些叛逆的事情来引起您的注意,想让您看到我,这种思维真是幼稚。

好吧,我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。

暗恋是怎样的体验呢?窗外在下雨,而你却没看到我,我同样没有去看雨。

——HC 韩珵

在毕业那天,我送给您一束白色的风信子,就像是那份深藏的爱。

后来,我去看了心理医生,医生告诉我,在男生女生交往的过程中,我们常常把欣赏和向往混淆为爱情,其实这并不是真正的爱情。

我一直在自我安慰,这不是爱情,不是的。

感觉上我似乎一直在放弃你,又似乎一直在等你。

我不应该这样。

执拗又偏执,我不想失去你,可是双向的奔赴才有意义。

你做了自己的选择,那我也只能祝你幸福。

韩老师,以前打扰过你,以后不会再有了。

谢谢你让我经历了一场空欢喜。

这辈子我要放下你,下辈子就不想再遇见你。

2月1日,韩珵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天空的照片,我默默地取消了关注,关闭了手机,坐上了去大理的飞机。

四季如春的城市,春意盎然。

我沉沉睡了一个长觉,第二天醒来时,迎着朝阳去逛花市。

外面下起了细雨,我没有带伞,却不觉得寒冷。

我路过一片片鲜花的世界,听见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对老板说:“我要买一束白色风信子。”

老板打趣他:“呦,是在学校暗恋的女孩吗?”

男孩不禁红了脸。

我微微笑着向老板招了招手:“老板,我也要一束白色风信子。”

“来一束栀子花吧。”

低沉又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我抬头一看,惊讶地发现是韩珵。

他的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,另一只手将包好的栀子花递给我,随后牵起我的手,走了出去。

“秦栀,我没有忘记你,只是后来我变成了你的老师。你没有提起我,我也没提起,这其实很简单。”

“我倒是没有觉得你是麻烦,你青春期叛逆,想想其实挺可爱的。只是后来总是想起你毕业时哭得那么伤心,我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我总觉得自己没能做到一个好老师,所以后来便不再当班主任。”

他认真地看着我,眼神中流露出愧疚。

“对不起,韩老师……我不该喜欢上你的……”我轻声开口,心中五味杂陈。

“我其实是一个无趣的人,人生一直过得按部就班,没有特别开心,也没有特别难过。”

他低下头,眼神微微沉静。

直到那个女孩的突然出现,她红着眼睛对我说希望我每天都开心。

“秦栀同学,谢谢你。和你在一起,我真的很快乐。”

“秦栀,我喜欢你。”

韩珵的话一字一句地打在我心上,宛如做梦般,让我不禁泪目。

“二月一号不是你和初恋的纪念日吗……”

“二月一号是我父母的忌日。”

“其实他们出事后,我就再也不敢坐飞机了。”

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。

“那……你是怎么来的?”

韩珵微微一笑,伸手轻轻抚了抚我有些凌乱的头发。

“整整二十个小时的火车,跨越了不少山河和云海。”

为了追寻一次爱情的欢喜,我踏上了八千里路的旅程。

细雨斜斜打在透明的伞上,我哭着拥抱了这段甜蜜的时光。

那时候,韩珵爱秦栀已经一年,而正是秦栀爱他整整七年的时光。

不久后,韩珵辞去了学校的工作,选择去读博士。

他告诉我,过去选择当老师是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。

之后,他向我求婚了。

他对我说我是他的栀子花,是他生命中的爱与快乐。

我们结了婚。

我好奇地问他想不想要个宝宝,心里明白他渴望有个家。

“你还年轻,应该多去看看这个世界,不该自私地把你圈在家庭里。”

“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。”

他的每句话都让我感到温暖,我永远心甘情愿地臣服于韩老师的柔情。

可是,当我在游戏时不小心喊出“野王哥哥救救我”时,事情就变了样。

他的温柔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“唐突”的态度。

我气得不行……但想了想,条件确实不错。

“当年你逼我背了多久的《滕王阁序》?”

我手指玩弄着刚烫好的粉棕色卷发,目光指向墙角。

“背不完就不许上来睡觉。”

想不到他竟然一字不落,毫不停顿地背了下来。

紧接着,我被他拥入一个炽热的怀抱。

“秦栀同学,今天复习一节课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最喜欢的,人体肌肉学。”

我捂住脸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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